今天,借着这个平凡的日子,回望自己生命中已逝去的27年时光。

  ◇我的幼年生活

  1984年,共和国成立35周年,国庆大阅兵后30天,我出生在了一个并不普通的农民家里。

  虽说那时候已经实行改革开放,但我们那里似乎还活在上一个时代,我们家更是拖了我们村平均生活水平的大腿。

  听爸爸说我们家以前还是比较好过的,在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家有良田,不用为生计发愁。但这样的日子并不长久,1950年土地改革开始,爷爷阶级成分被划为富农,土地被没收,成为村里被攻击的对象,从此家道败落。1959年,发生全国性大饥荒,爷爷的四个儿子中,大儿子大约10多岁,被逼走出家门,开始漂泊不定的生活,最终走到陕西一个煤矿工作;而几岁的二儿子被活活饿死,三儿子也就是我爸爸才4岁左右,小儿子出没出生我就没考究过了。后来再经过文化大革命的洗礼,家里本来就很艰难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听爸爸说那时候家里来个什么亲戚之类的都要给队长报告,自己家人到哪里去也要报告,感觉被监视起来一样。那时候爸爸就靠种田和做泥瓦匠维持全家的生计,直到28岁那年元旦才成家开始新的生活。

  妈妈嫁到我们家后,因为家里穷,而且爷爷有哮喘,身体不太好,婆婆一只眼睛有问题,都不再下地干活,全家的担子就都压在爸爸、妈妈身上,妈妈跟着爸爸外出做小工,都是最辛苦的活。

  听妈妈说,她刚嫁过来的时候,我们家房子不够住,她和爸爸就四处筹钱,准备自己修房子。为了省钱,只用了很少的水泥,而用石灰代替,沙子也不是买的,是在家附近一条河里挖的那种很细的沙子。没钱雇人,就自己和爸爸修,还请了妈妈的几个兄弟来帮忙。在我记忆中,我们家最早的房子是一栋两层的楼房,下边一层两个房间和中间一个堂屋,上面一层只有两个房间,左侧是一个露天的平台连着上楼的楼梯,上了楼梯经过平台才能走进连着两个房间的阳台。二楼的房顶不是盖的瓦,也不是预制板,而是谷草!对,就是农村里盖草房用的谷草,我们家楼房也是这样的屋顶,因为这样省钱。那时候不知道为了好看还是怎么,2楼屋顶上还搭上了一层竹子编的晒席,感觉和现在装修中的掉顶差不多,也许这样是为了看不见草顶了吧,但时常能听到老鼠在上面活动的声音。在我记忆中的房子左边连着楼梯的那一侧已经修好了一个有两间屋的厨房,但听说最早修好房子的时候是没有的,不知道后来过了几年才修的,但应该是在我上学之前的事。我隐隐约约记得唯一一个修厨房时的情形——修好墙后安装厨房门上方那一块预制板,上面有其他人在拉,妈妈在下边用一条扁担用力往上顶。再后来大概是我上初中了,生活慢慢好起来才将楼房的草顶换为了钢筋混泥土,再后来大概是我上大学了才又把露天平台修成了我现在住的房间,楼梯也就改到现在这个位置占用了原来厨房的一部分,所以现在厨房就显得小小的,这就是我对于我们家房子的记忆。